第(1/3)页 秦山的院子里,王建国伸长了脖子,满脸不解。 “找灶台?他找灶台干啥?他那院里又没开火。” 小张的眼睛还粘在望远镜上,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。 “秦总的意思,是找会烧灶台的人。” 王建国一愣,随即一拍大腿。 “你是说……老李头?” 村里谁不知道,老李头是伺候庄稼的老把式,他家的灶台灰,就是他菜地的宝贝。 秦山端着茶杯,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 小张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紧张。 “他……他没直接去,回自己院子了。” 王建国的心又提了起来。 “这又是咋了?临阵脱逃了?” 没一会儿,小张的镜头里,马东又出来了。 他手里多了一个半透明的塑料桶,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,走动间,有水光晃动。 “他拿着东西,往村西头去了。” 小张实时播报着。 “步子不快,走两步,停一下,还低头看看手里的桶。” 王建国看得干着急。 “这人,干啥都跟咱们不一样,去问个事儿,还跟上刑场一样。” 秦山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盖,轻轻刮着杯沿。 “对他来说,可不就是上刑场么。” “让他低头,比让他赚钱难多了。” 马东确实觉得难。 他走到老李头家那扇歪歪扭扭的柴门前,停下了脚步。 门板是几块厚薄不一的旧木头拼的,用铁丝胡乱绑着,门轴都生了锈。 院子里传来几声鸡叫,还有一股淡淡的旱烟味。 他抬起手,想敲门。 手在半空中停住了,离那粗糙的木板只有几厘米。 这只手,签过几百亿的合同,敲过无数次会议室的桌子,此刻却觉得有千斤重。 他又把手插回了裤兜里。 脚下的鞋,是意大利定制的,鞋底在门口的泥地上来回蹭着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好像要把心里的烦躁都蹭掉。 桶里的两条活蹦乱跳的草鱼,是他在村口跟人买的,此刻撞得塑料桶“砰砰”响。 这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 他甚至想过,干脆把桶放下,转身就走。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,那扇破门,“吱呀”一声,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。 老李头叼着个长长的旱烟杆,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,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马东,又看了看他脚边的水桶。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不惊讶,也不热情。 “有事?” 声音沙哑,跟烟熏过似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