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山河顺势矮下身子,一手按住伊万诺夫的小腿示意他别动,另一只手无声地握住了后腰的五四式手枪。 随着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整列火车在边境检查线的铁轨上稳稳停住。 外头瞬间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、铁器碰撞声,还有狼青军犬躁动的低吠声。 几名荷枪实弹的苏联边防军士兵陪同海关检车员,提着强光手电筒顺着列车两侧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。 沉重的军靴踩在碎石道砟上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,最后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倒数第二节车皮门外。 一束雪亮的手电筒强光直直打在车门锁孔上,还有人拿着长柄检车锤,在车厢底部的转向架和铁皮车壁上重重敲击了两下。 “三零四号回空车皮,底盘无异物,海关铅封完好!”门外传来检车员公事公办的报数声。 紧接着,牵着军犬的边防兵从车门外走过。 好在闷罐车皮常年拉运黄豆,车厢缝隙里散发着一股极其浓烈的豆腥味和陈年机油味,直接盖过了里面刚渗出来的那点血腥气,外头的军犬只是冲着车底嗅了嗅,便被士兵拽着牵引绳带向了下一节车厢。 不到三分钟,车头方向响起了绿灯放行的尖锐哨音。 火车头拉响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,车轮再次缓缓转动起来,拉着四节深绿色的车皮驶过边境检查线,缓缓驶向前方横跨界河的钢铁大桥。 车轮下突然传来一阵空旷而密集的钢铁轰鸣声,整节车厢随之剧烈震颤起来。 那是列车驶上了横跨界河的钢铁大桥。 透过高处透气窗的窄缝,能看到桥下黑沉沉的江水正滚滚东流,对岸苏联哨所的探照灯光彻底被甩在了身后。 仅仅一分多钟后,车轮下的轰鸣声再次变得沉闷厚重,列车彻底驶过界河大桥,一头扎进中国境内的崇山峻岭之中。 随着地势开始抬升,牵引车头拉着四节闷罐车皮进入穿山爬坡路段,原本风驰电掣的车速渐渐降了下来,车头喷出的蒸汽声也变得粗重而缓慢。 赵山河从车厢角落站起身,将帆布工具包背牢,转头对伊万诺夫说道:“快到爬坡弯道了,你先把猎枪背好,挪到车门后头等着。我出去把门打开。” 伊万诺夫咬牙撑着车壁,一点点挪到铁皮门旁,抬头看了一眼两米多高的透气窗,低声叮嘱道:“外头风大,车身晃得厉害,你千万当心!” 赵山河点了点头,后退两步猛地助跑蹬住车厢内壁的木筋,双手一把扣住透气小窗的下沿,借着腰腹和手臂的力量一撑,整个人干净利落地钻出了狭窄的窗口。 凛冽的夜风夹杂着山林间的松针气息迎面扑来,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。 第(2/3)页